除了难登大雅之堂,江婉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从前她看丽姨娘在小院翩然起舞,那破败的院子都显得亮堂堂的。只是当下轻贱舞姬,陆奉又是这样古板的性子,连戏本儿都不许她看,如今见她私自练这般“不正经”的舞,不知道要怎么“罚”她。

        江婉柔苦着小脸,骤然和淮翊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冲洗茶具,取茶、投茶、洗茶、刮沫,江婉柔挽起袖子,手指雪白,长长的指甲涂满艳丽的凤仙花汁,手托青釉彩瓷,看着便是一道景。

        她小心翼翼把茶水奉上,低垂眉眼,不敢看陆奉的脸色。

        “夫君,请用茶。”

        陆奉大马金刀地坐在窗边的梨花榻上,端起喝了一口,放下。

        “烫了。”

        江婉柔不疑有他,殷勤地又泡了一盏,特意在唇边吹了吹,双手奉上。

        陆奉轻抿一口,淡淡道:“火候不对,轻了。”

        江婉柔心中疑惑,她这手泡茶的功夫已有五年了,陆奉凶名在外,又曾带兵打仗,曾经她和旁人一样,以为陆奉爱饮酒。

        其实不然,陆奉能喝酒,和几杯就醉的江婉柔不同,陆奉筵席上的酒是最烈最醇的。但平时独自在书房或者锦光院,他偏爱喝茶,比如大红袍那种滋味强劲儿的茶,江婉柔尝不出区别,但陆奉爱喝,她便把房里的茶全换成他的口味。

        泡茶的手艺同样经过千锤百炼,起先陆奉喝她泡的茶,抿一口就放下,她追问怎么样,陆奉答:“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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