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微微一笑,“正是。”
“名为仙丹,实则暗含剧毒。以朱砂和罂粟相佐,久服必损身心,蚀其神智,气血皆乱,其害无穷。”
陆奉坚硬的骨节轻扣了几下桌案,他忽然低笑一声,不在意道:“妖僧妖道惯有的把戏,不稀奇。捣毁巢穴,杀了便是。”
每日呈到御案前的折子不计其数,有太多事等着陆奉裁决,将士们过冬的军饷,明年加开恩科,工部想造船出海,户部不愿意拿银子,闹到御前……这点小事,要不是裴璋亲自跑一趟,根本不可能上达天听。
陆奉以为裴璋另有要事,结果裴璋只为一颗小小的“逍遥丸”而来,陆奉气笑了,嗤笑道:“从前朕只知裴卿志存高远,今日才知,裴卿于细微处更洞若观火啊。”
裴璋没有解释,也没有像寻常官员那样诚惶诚恐地跪下,他温声道:“圣上言:这世上本无仙人。”
“倘若有一道士向圣上进言,说北漠有古族,族中藏仙丹,服之可得长生,不老,不死。”
他抬头看向陆奉,轻声问道:“圣上将会如何?”
两人眸光对视,陆奉骤然沉下脸色,反问:“你在质问朕?”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全天下人的君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陆奉只当了三个月皇帝,已经把皇帝的唯吾独尊浸淫到了骨子里,裴璋看着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前世武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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