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站在一间老旧档案馆前,一本本封尘档案翻开,里头却是他亲笔书写的文字,但他不记得曾写过。

        那不是预知梦,是回收梦——回收那些我曾替他「舍弃」的记忆。

        他正在回忆那些被我选择X删除的历史。记得第一件他无法挽救的命案、第一个他错信的证词、第一次他让一个无辜者被误判。

        他正在历史的密室中醒来,而我——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这是我们所有人格最怕的时刻:核心人格开始主动寻找「真相」,而不是照我们留下的轨迹前进。

        他不再只活在现实,也不再只走我们安排好的路。

        他开始重写。

        我看着他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着自己写下的笔记,却突然皱眉,然後把某几页撕下,丢进碎纸机。

        他说:「这不是我的语气。」

        我知道那是我写的。

        他开始分辨出笔触、逻辑与语调的不同,开始怀疑这些纪录从来不是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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