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劝两人先出去。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廊的白光像一种礼貌的拒绝。

        齐知行靠在墙上,低声:「你脑中的法官在说什麽?」

        顾沈沉默几秒:「说,别被同情骗了。」

        齐知行看他。「你同情他?」

        「我不同情他。」顾沈的眼神在短短一瞬间y了起来,像往後退了半步,「我同情每一个被迫在错误位置上站定的人。包括我。」

        这句话像一纸传票,递到了齐知行手里。他没有拆开,只把它放进心里那个可以上锁的cH0U屉。

        「那就站对位置。」他说,「从我旁边开始。」

        顾沈偏了偏头,看着他。那是一种很轻的、经过自我审查的笑意。

        「你总是这样说话。」顾沈说。

        「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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