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宴举着火把,在那条弯弯曲曲的地道里快步走着。火光一跳一跳的,把他细长的影子在粗糙石壁上扯得忽长忽短。空气里有GU血腥味混着泥土的cHa0气。血迹断断续续洒在地上,成了唯一的路标。他不敢大意——伏魔金刚指有多狠,他自己清楚,但那头领能在这种地方盘踞这麽多年,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得防着点。

        地道不算深,走了大概百来步,前头忽然开阔了。一个更大的洞窟露了出来,一扇厚石门半开着,门缝里卡着个人,正是那黑道首领。他面朝下趴着,身下一大滩血在火光里泛着暗红的光,已经没动静了。

        苏清宴戒备着靠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人的腿,没反应。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把人翻过来看伤口——指劲从後心穿进去,肺腑贯穿,大动脉直接震碎了。看样子,这家伙是拼着最後一口气想推开石门逃命,结果血流太多,力竭而Si,倒在了离生路一步之遥的地方。

        “总算没让他跑掉。”苏清宴松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要是真让这人逃了,把自己的行踪漏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他起身把屍T拖出去草草埋了,接着折回地道,仔细检查了各处机关。座椅底下那个入口被他重新封Si,沿途能找到的暗门也一一合上。这啸云寨地势隐蔽,密道错综,说不定将来哪天能用上。

        处理完这些,他m0出师爷译好的那份奏摺,对着上面的地址,悄无声息地潜向完颜娄室的大营。

        夜沉得很,金军大营却灯火通明,透着一GU不寻常的森严。苏清宴伏在远处一棵大树的枝桠间,藉着叶子缝隙观察。整个营地外围,居然新竖起了一圈铁栅栏,足有七八尺高,上头还蒙着厚铁皮,严严实实的,只留了几个由重兵把守的出口。这哪像军营,分明是个JiNg心打造的大笼子。

        “笑傲世,果然是你。”苏清宴心里冷笑。这种劳民伤财、画蛇添足的Ga0法,绝不是完颜娄室一个打仗的将领能g出来的。除了那个多疑又Ai算计的笑傲世,他想不出第二个人会这麽处心积虑地防着自己。

        他身形一动,从树梢飘然而下,落地无声,随即贴着地面疾掠而出,藉着营帐投下的Y影一路穿梭。动作快得像夜sE里的一道鬼影,接连避过了好几队巡逻兵。他没急着找陈彦康,而是先把整个大营的布局m0了个遍。

        最後,他的目光定在了营地正中一座被严密看守的帐篷上。帐篷周围站着七八条汉子,个个太yAnx鼓起,气息沉厚绵长,一看就是内家好手,绝不是普通士兵。苏清宴几乎能断定:陈彦康就被关在这里头。

        “y闯不行。”他立刻打消了强攻的念头。这些高手只是明面上的,天晓得笑傲世和笑惊天两兄弟是不是就藏在附近哪个角落,等着自己往套里钻。一旦被围上,别说救人,自己脱身都难。这种偷J不成蚀把米的蠢事,他绝不会g。

        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耐心。

        苏清宴悄然後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sE里。他回到了啸云寨那处地下密室——这儿成了他眼下最理想的藏身点和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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