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也吓坏了,他紧张地攥着衣角,怯生生地看向齐原,生怕他当场发作。
然而,齐原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生气,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他只是放下碗筷,缓缓地站起身,亲自提起桌上的酒壶,走到萧德身边,为他那早已空了的酒杯,斟满了温热的黄酒。
“岳父大人教训的是。”他的声音依旧谦恭温和,听不出半分火气,“小婿亦知自己出身贫寒,文弱无用,能入赘萧家,实乃三生有幸。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与自嘲,“……功名二字,是天下读书人唯一的指望。小婿如今身为萧家的人,若能在来年的乡试中侥幸博得一官半职,将来不仅能更好地为萧家分忧,也能让外面那些长舌妇闭上嘴,不敢再轻视我们商贾出身。小婿这点私心,还望岳父大人能够体谅。”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合情合理。他既承认了自己的“无用”,又将考取功名拔高到了为整个萧家增光添彩的高度,甚至还不着痕迹地点出了萧德一直以来的心病——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里,商人的地位,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萧德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他总不能说,我不需要你考功名给我长脸,我只要你当个能生养的壮汉吧?这话传出去,他萧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最终,萧德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气冲冲地起身,一甩袖子走了,留下一句“歪理邪说!”
随着萧德的离去,大堂里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下人们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
齐原施施然地坐回原位,端起自己那碗早已凉了的粥,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今天,很乖。”他忽然开口,对身边还僵硬着身体的萧白说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催命符。萧白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胸口的位置。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胸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夜晚的惩罚,只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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