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若知道王婶是好意,可听着别人把他和别的姑娘凑在一起,她心里就像被甚麽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她强扯出一个笑容,敷衍地应了几句,便藉口还要去布庄,匆匆和王婶告别。
她提着桂花糕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没了刚才的轻快,心里乱糟糟的。
王婶说得对,她到底在期待甚麽,期待他真的只对自己有心?先不说他们之间这麽多年的情分摆在那里,怎麽能越界。
再说这男人的心变得快,不说楼里其他姑娘的遭遇,蔺穆安、沈二公子哪个不是活生生的例子?自己昨夜怎麽就意乱情迷,以为韩卢会是例外?
他瞒了自己那麽多,说不定??
杜尚若摇了摇头,心里矛盾得很。
走到布庄门口,韩卢正站在柜台後,手里拿着一卷青布,低头和夥计说着甚麽,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她的目光也定在他身上。
他生得俏,以前年纪小时便已见端倪,从前常以浏海遮盖额顶,看着稚气未脱,现在快十七,个子抽高了不少,肩也宽了,浏海拨开,偶有几缕垂落,也遮不住眉骨渐显的英气。
眉峰处微微上扬,多了几分利落,不再是全然的柔和,却也未及成人的锐利,恰似初春新萌的柳梢,带着青涩的锋芒。眉下双眼,仍是那汪盛着星子的桃花潭,只是眼尾的弧度稍收,添了几分清俊和深邃。
下颌线比往日更清晰些,鼻尖高挺依旧,衬得整张脸多了几分骨相的俊朗。
谁敢信这样的少年郎君是她在袖红楼里教出来的,而不是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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