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小姐,此番去边关,当真只是为了带回蔺将军?」?
上官蕙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咬着饼说:「不然呢?你觉得我是为了什麽?」?
「属下只是觉得??姑娘对蔺将军,似乎比寻常朋友更上心些。」阿默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低沉:「军中兄弟们常说,若是对一个人放在心上,哪怕是死了,也想护着他的身後事,这多半是??有情意。」?
上官蕙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驿站里显得有些空旷。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望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情意是有的,可不是你想的那种。穆安哥於我,就像亲哥哥一样,小时候我闯了祸,是他替我挡着;我学武偷懒被罚,是他偷偷陪我。他说,这次在边关立大功,把杜姐姐娶回家,一起办喜事,以後两家就聚在一起弹琴赏花。」?
阿默见过她在破山庙里挥剑穿透南蛮胸膛的狠厉,剑尖滴血的模样与此刻语气柔软的姑娘判若两人,实在想像不了她静静坐在庭院里弹琴的模样。
「可你看,他说要护着我,最後却先一步走了。」
上官蕙顿了顿,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男人总以为自己顶天立地,说是为女人遮风挡雨,可你看,女人的风雨不就是男人带来的?我那未过门的未婚夫,当年也说要待我好,结果呢?他骗我的钱,偷家里的玉佩赌钱养外室,让我成了京城里的笑柄。」?
阿默猛地抬头,他知道上官蕙有过一段未完成的婚约,却从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委屈,听得心里有点郁沉,暗悔自己提起她的伤心事。
身为一个常年在军中的粗人,他嘴笨,不懂如何安慰人,只能攥紧手中的乾饼,讷讷地说:「小姐??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蔺将军他,是真的把你当妹妹疼。属下跟着老将军这麽多年,也知道姑娘是个好姑娘,不值得为那些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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