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着,韩卢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攥着张抄下的锦记价目单。他见杜尚若盯着账本出神,却没半分慌乱,便知她已有对策,只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需要我做什麽?」
杜尚若抬眸看他,把想法和盘托出:「我想明日去邻县找吴棉农,亲自挑些细棉回来。至於锦记的低价??我打算找巷尾的几家中小布庄聊聊,要是他们也跟着降价,把我们逼垮了,下次锦记对付的就该轮到他们了,联合起来抵制,总比各自挨打好。」
「邻县路途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韩卢立刻接话,指尖在账本上点了点:「我明日和一个熟手的夥计陪你去,铺子里的事让老周先盯着,他跟着我们筹备这麽久,对铺子的事也熟悉。至於联合布庄,我现在就去解决。」
他说罢便起身,没给杜尚若反驳的机会,只拿了件厚外套递到她手里:「你先回後院喝碗热汤,我去一趟巷尾,晚些回来。」
看着他匆匆出门的背影,杜尚若握着温热的外套,心里那点因危机而起的紧绷,竟慢慢松了下来。
韩卢办事向来稳妥,傍晚回来时,手里不仅拎着糖糕,还带了巷尾布庄两位掌柜的回话。
两人都愿意明日来铺子里详谈,还说会再约上另外三家布庄的人。
「他们心里都清楚,锦记仗着家底厚,想垄断这一片的布市,只是没人敢先出头。」
韩卢一边给杜尚若剥糖糕,一边细细说:「我跟他们提了不弄低价反击,这样大家都得不了好处。我们只需联合起来标明正价正料,各家布料的特色不一样,大家都拿出一款招牌布料,只要买一匹布,送一小卷同色系的细棉线,既显得实惠,又不会打乱市场价,这样你说可好?」
杜尚若咬着甜软的糖糕,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他下午跑了五家布庄,定是没歇过脚,却还惦记着给她带糖糕。
「好,很好。」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衫,轻声说:「明日去邻县,路上我们慢些走,别赶得太急,就当是忙里偷闲,一起外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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