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上官蕙只是个娇贵的小姐,可这一路所见,她的坚韧与重情,早已打破了他最初的认知。

        待上官蕙收好布袋,两人重新上马,踏上回京的路。此时的官道上已有零星的行商,晨光和煦,倒比来时多了几分安稳。??

        上官蕙一路都不说话,她垂着眸,目光落在马颈的鬃毛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繮绳,任红马跟在黑马身旁。

        阿默跟在她身侧,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她那边飘,心里也不是滋味,斟酌了半晌,才开口:「小姐如今达成心愿,怎还闷闷不乐?」

        上官蕙听到阿默的话,缓缓转过头,眼眶里的红又深了几分,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人是带回来了,可??也不再是那个人了。」

        话没说完,她侧过脸,用衣袖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一直没有向外人透露自己对蔺穆安的死的感受,杜姐姐和蔺夫人都需要她的安慰,父亲和母亲又不知此事,她一直自己闷着,没想到被阿默看穿。

        阿默看着她这般强撑的模样,心里也泛起酸楚:「蔺将军虽不在了,但他在你记忆里永远是那个人。」

        听着这些安慰的话,上官蕙眼底的失落却没减几分:「可他再也不能陪在我身边,没有新的记忆??」

        「小姐,我懂这种空落落的感觉。」阿默喉结动了动,声音多了些细碎的怅然:「去年随了我快二十年的老马病得走不动路,我抱着它等了半宿,最後还是没留住。」

        「後来我每次经过它的马厩,总觉得它还会像从前那样,甩着尾巴蹭我的手,可回头一看,只有我舍不得扫掉的乾草,而它生前最爱啃的那捆苜蓿,早就枯成了黄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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