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的日子被塞得满满的。上午教练琴,中午教作曲,下午到深夜要去前厅伴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少。
可也正因如此,那些缠着她的孤独感,倒被挤得没了缝隙。
过了一个月,老鸨把小乐师的进步看在眼里,对杜尚若的态度也缓和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刁难。
可杜尚若心里清楚,这缓和不过是因为有人能接替她成为有用之人,老鸨不愿再与她闹僵罢了。她半点不敢松懈,在这袖红楼里,任何一点被需要的价值,都是撑下去的底气。
日子像院里飘落的桂花,看似慢,却转眼就铺满了阶前。
九月的风带着凉意,一阵风过,满院的桂花香就钻进屋里,缠着牀幔。
去年这个时候,韩卢还在,会替她把落在窗台上的桂花扫起来,如今窗台的桂花堆了薄薄一层,再没人替她扫了。
小乐师端饭来时,手里多了个纸袋,说是韩卢公子让送来的。
杜尚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柚子,还有几个红透的柿子,红得像燃着的小灯笼。袋底压着一张小笺,上面是韩卢的字:「城南宅子已收拾妥当,姑娘中秋会否来过节。」
她捏着那张笺子,指腹摩挲着笔迹,心里乱糟糟。
想见他吗?怎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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