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铜盆里总是温度不对的水,整理错乱的琴谱,每一件事都在提醒她,韩卢不在身边的日子有多难熬。

        可那日深夜的缠绵,像一根刺紮在中间,当初是她先越了界,如今她不能再留给他一点念想,误以为那就是男女之情。

        他已经自由了,该有乾乾净净的日子,而不是被自己拖累。

        杜尚若坐在案前,磨了半盏墨,才迟迟落下笔,字迹比平时轻了许多:「佳节楼中事忙,恐难抽身,谢挂念。」写完折好,就托人送去。

        转身看见桌上的柚子和柿子,把一半柚子和柿子分给了小乐师,剩下的放在窗台上。

        直到中秋那天,看着它们慢慢变软、发皱,也没再动一口。那夜楼里张灯结彩,别的姑娘都聚在一处吃月饼、赏月,她一个人关在屋里早早歇息,在黑暗里听着外头的笑声,连月亮都没敢看。

        从前和蔺穆安说过要一起赏月,和韩卢一起吃月饼,如今只剩她一个人,赏月反倒成了熬煎。

        中秋过後没几天,街上喜气洋溢,人人都讨论着兰将军的婚事。

        上官蕙在兰穆安大婚前一天突然来了,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一进门就喝酒。

        杜尚若见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劝道:「白日喝这麽多酒,伤身子。」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上官蕙却摇摇头,端起酒盏就往嘴里倒,酒液从嘴角流下,湿了衣襟,抬头看向杜尚若,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雾:「你怎麽都不难过,都是我替你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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