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亡魂,她对自己获得的力量还不熟悉,也不想与亡魂们为敌。
他们是和她一样的存在,不单单是指同样失去活人的身份共同被阵法压制百年,而是他们曾共同生活在一个时代,听过彼此的名字,有熟知的故人旧事。
是那种随口讲“想起来以前官员某某送了圣人一筐杏子,结果杏树被圣人派人看起来”,对方能立刻接一句“是啊,没办法把院子捐给圣人了只能去庙里借住另置宅院哈哈”的旧事。
彼此这样讲着听着,洒落在身上的日光似也倒转了几百年,回到曾经和亲朋在庭院中流觞曲水,饮酒作乐的年月。
仲江抵达了医院。
她隐去身形,找到贺觉珩所在的病房,他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医生说一周内能醒来的概率很大。
仲江坐在床边,她将手放到贺觉珩脸颊旁,才惊觉他b原先瘦了太多。
她张开了五指。
白雾在病房中弥散,仲江听到有医护与病人在讲好端端怎么起了雾。她扭曲了贺觉珩一年以来的全部记忆,将自己从他的印象中消除,并给他植入了锦屏“落后、不宜居、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印象,将“我要出国留学”的想法定格在他脑中。
做完这一切后仲江顺带把贺家父母的记忆也一并扭曲了,让他们忘了贺觉珩曾在过去一年以内多次往返锦屏的事,接受“贺觉珩是来这座城市看一场巡回舞剧才出车祸”的“事实”。
她希望贺觉珩不要再记得她,人鬼殊途如此,她早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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