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愤怒时总会以最恶毒的话刺痛令自己愤恨的人,仲江尤其如此。
她曾为此万分后悔,却无力挽回。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冬日,她极偶然地,听到了父母的一段对话。
他们在商议一个新项目的利益分割,在你来我往讨价了半个小时后,她的母亲话音一转,问贺家为什么肯让这么大的利出来。
“哦,还不是因为小江小时候的那件事,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也该付出代价了。”
“你去找贺瑛了?用这件事威胁他?你不怕他再对小江动手?!”
她的父亲不以为意,“你还当贺家是以前的贺家?这些年他们可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了,放心好了。”
“……我知道了,你记得给小江再找个保镖。”
“我有分寸,我就这么一个孩子。”
仲江无b荒谬地想,原来她的父母知道她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一瞬间仲江对父母的憎恨甚至超过了对贺家的恨意,他们明明知道真凶是谁,却不曾告诉过她,他们明明知道幼年的绑架案对她造成的影响有多大,却只会用这件事来换取生意场中更多的好处,在她的父母眼中,她竟然置身于利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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