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彻底逃离,在真正的自由里,将这一切埋葬或焚毁,才可能获得解脱。

        她随手抓起一件滑落在榻边的素白寝衣,裹住汗意未消的身T,那柔软的织物似乎也无法隔绝他残留的气息和心底渗出的寒意。

        她再次走向那扇映着雪光的支摘窗。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细小的雪沫,如同冰冷的针,瞬间刺在脸上,带来一种近乎自nVe的清醒。

        窗外,雪已暂歇,天地间一片Si寂的银白。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院中光秃的石榴树枝头,歪着头,用喙啄食着枝头一枚早已冻僵g瘪、仅存暗红的石榴,执着而顽强。

        远处,吉原那扇巨大的门扉被积雪掩盖了半截,如同巨兽沉默的、半张的嘴,吞噬着所有光线与希望。

        “长崎……商船……开春……”她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词。

        必须离开。

        必须在他察觉之前,在毒药耗尽之前,在这场虚情假意的游戏彻底摧毁她之前。

        但如何弄到足够的钱?怎样伪造天衣无缝的文书?谁能成为可靠的助力?这些念头被这强烈的求生yu催发,开始在她心中艰难地萌芽、盘绕,虽然具T的脉络依旧模糊如窗外的风雪。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螺钿妆台上。她赤足走过去,冰冷的木地板刺激着脚心。妆匣底层被无声地拉开,那个莹白的小瓷瓶静静躺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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