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得近乎冰冷,如同实质般落在佐佐木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激烈的恨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与隔阂。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佐佐木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依旧低着头,声音却从喉间艰难地挤出,沙哑沉痛,不再是辩解,而是纯粹的陈述与忏悔:

        “姬様……不,”他改了口,声音更低,“清原様。”这个称呼本身,便是一种迟来的承认。

        “当年……地窖里……”他的话语破碎,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小人违背少主……不,违背藤堂健吾的命令,私自放您生路……并非奢求您的原谅。”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咙里堵着砂石,“只是……只是无法对一个缩在角落、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痛下杀手……”

        “将您……送入吉原……”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与深切的痛悔,“是小人当时……在那等绝境下,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让您活下来的……最糟糕的出路。这些年来,每每午夜梦回,想起此事……悔恨如同毒虫噬心……小人……万Si难辞其咎!”

        他再次深深低下头,姿态卑微而痛苦。

        绫静静地听着。河风吹拂着她的鬓发,脸上的神情如同冰封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恨吗?当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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