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硬抠鳞片间的空隙,光滑坚韧的蛇身连抓都抓不住。肺里嘶嘶憋得发疼,他像垂死的人,只能无力去推,脑子里面已经开始恍惚,眼前发黑,蒙上黑雾,再看不见东西。

        这时,他双腿拖在地上,似是又被往后拉了一点,背上,抵上什么东西,他脑子里面炸开快要裂开一样疼,头皮上却连带头发咬上一口,坚硬的,像人的牙齿。长发垂落盖过他脖颈,隐约有熟悉的气息。人的手,骨节分明、冰凉细腻的手指,死死掐上他的脖子,按住他,继续啃咬。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十五米。

        朦胧的热意,人形的轮廓。

        大蛇如梦初醒,瞬间松开绞在尾里的人,蜿蜒消失在夜色深处。拐角处露头的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东西愣在原地,走进,辨出人形,惨叫一声,差点吓尿裤子。

        半夜在附近的学生做梦也想不到能见到这么大场面。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把昏倒在地顾州拍下来发在论坛和小群里。在手机疯了一样弹出的消息里,总归还记得打120。

        医院走廊,窗上还挂着厚厚的帘,亮白的顶灯不分昼夜常亮。温初站在走廊里,精神还有点恍惚,他想,我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我刚才在干什么啊?

        左臂小臂上很疼,麻醉的药劲消退很快。

        来病房里打卡的人已经先后离去。在自己来之前,他们早就因为在病房里过于吵闹被护士轰过一轮。这样最好。不然他们要看见自己拎着水果礼盒进门,还要直呼平时你怎么那么小气。温初坐在床边椅子上,手指轻搭在衣袖遮掩下,里面缠满纱布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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