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由身份、过往和此刻微妙心境砌成的墙。

        穆偶有些无措地低下头。她总不能出声询问“你怎么在这里”,这话太像质问,又平白添了几分不该有的、引人误会的熟稔。

        她只好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根g草。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指腹,带来一点微不足道却可供依傍的实感。

        封晔辰也不说话,尴尴尬尬的,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着。

        许久,他视线转动,缓缓落在穆偶垂着的左手上。

        指甲新长出了一层,不算坚y,薄薄地覆在指尖,像新生贝壳的内壁,粉nEnG而脆弱,却已足够掩盖住当时触目惊心的血r0U模糊。

        看来恢复得还不错。

        x腔里某种一直紧绷的情绪,缓慢地松懈下来。

        他的目光在那片指甲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移开了。

        空气中,两人沉默的呼x1都显得有些滞重。

        “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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