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工部来奏,说是通惠河几处旧闸需修缮,”皇帝声量倒是很轻,目光却缓缓抬起,落在容暨脸上,“闸门失灵,漕河困堵。朕就在想啊,若是军需粮道紧要关头遇上这般情况,岂非误事?”
容暨迎向皇帝深邃的眼神,声音平稳回道:“陛下圣虑。漕运关乎京师命脉,确非小事。然近日来南边无晴亦无雨,闸门失灵,恐非天灾,实是……幸臣听闻工部范大人亲临,如今通惠河已然畅通无阻。范大人实乃强g之臣,明察秋毫。”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愠sE:“强g之臣?哼!今春朔州小谷关那事,查办至今……”他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案上几本摊开的奏疏,“仍未有人能给朕一个准确答复!”
容暨继续道:“陛下此问,臣亦心悬已久。此前臣曾与正延小聚,提及此事。言谈间,倒是有所发现……”
皇帝坐正了:“接着讲。”
容暨沉声再道:“陛下,小谷关险失,胡人所择路径,竟巧妙避开我军设下的明岗暗哨,穿行其间如有神助。臣虽赋闲在京,却不曾懈怠半分,穷究其因,排察再三,疑处尽落在那一批粮草上。”
“我常年驻守北境,对京中官员任职不甚熟悉,那日问过正延才知道,负责西北粮草军需的,正是户部一小主事,卢文博。”
容暨见皇帝眉心微蹙,隐有怒意,接着说:“此事非孤。更有蹊跷者,边镇互市茶盐账册中,竟有数批损耗与北狄某部近日所得相差无几。”
皇帝大怒,当即传令:“来人,给我宣卢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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