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澜站起身,侧身让出道路,随后如同最忠诚的猎犬般跟在元承棠的身侧落后半步。
两人缓缓走过方阵的前列。士兵们甚至不敢转动眼球,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一点,身体紧绷到了极致。作为经过筛选的精英,其中不乏A级甚至准S级的哨兵,但此刻,在元承棠那毫不掩饰的S级向导精神场面前,他们的本能都在尖叫着“臣服”或是“逃离”。
元承棠走得很慢。他并不像常规的长官那样去检查士兵的装备或仪表,他的检阅更像是一场精神层面的“狩猎”。
他会在某个士兵面前突然停下,那双眼睛如同X光般扫视对方。被注视的士兵会在瞬间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仿佛大脑正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翻阅。有几个精神力稍弱的,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这个也是A级?”元承棠在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士兵面前停下,偏头问仇澜。
“是,编号T-093,擅长近身格斗与渗透,精神稳定性评估为良。”仇澜立刻回答,他的数据早已烂熟于心,“但在刚才的压力测试中,他的精神壁垒出现了三处微小的裂痕。”
元承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他伸出手,隔着空气在那名年轻士兵的眉心处虚点了一下。那名士兵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显然正在经历某种极度恐怖的精神冲击——那是元承棠的一缕精神触须,正在粗暴地“修补”那些裂痕,或者说,正在用恐惧将它们强行粘合。
“太脆了。”元承棠收回手,没有再看那个摇摇欲坠的士兵一眼,继续向前走去,“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但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即使是最好的刀,也会在关键时刻折断。”
仇澜心中一凛。他明白元承棠的意思。这不仅仅是对士兵的敲打,更是对他这个“锻刀人”的敲打。
“属下明白。”仇澜低头应道,“今晚会对他进行加倍的耐受性训练。”
所谓的耐受性训练,在“藤”部队的语境里,意味着在极度痛苦的精神压迫下保持清醒,直至精神阈值被强制拓宽——或者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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