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澜沉默地走到他身边。他没有去拉另一张椅子,而是像上一次那样,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他赤裸的上半身,因为刚才的锻炼和现在的紧张,肌肉线条显得愈发分明。

        元承棠满意地看着他这个姿态,然后伸出手,用一种近乎于安抚的姿态,轻轻地放在了仇澜的头顶上,手指插进了他汗湿的、浓密的黑发里。

        “看着。”元承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教学般的、冰冷的笑意,“看清楚,我是怎么‘检查’你的士兵的。”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几乎在同一瞬间,全息屏幕上,那个属于伊万的精神力波动图,开始剧烈地、不规则地跳动起来。原本平稳的绿色波形,瞬间被刺眼的红色峰值所取代。伊万那张原本就有些紧张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元承棠的精神力,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粗暴地、精准地剖开了伊万的精神壁垒。

        太弱了。就像一层纸。

        元承棠的指尖,在仇澜的头皮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一股冰凉的、带着探查意味的精神力,顺着这个接触点,流淌进了仇澜的识海。但它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像一个旁观者,悬浮在那里,强迫着仇澜以一种最直观、最赤裸的方式,“看”着发生在另一个哨兵识海里的一切。

        仇澜“看”见了。

        他看见元承棠的精神藤蔓,是如何像活物一样,钻进伊万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如何缠绕住那头代表着伊万精神体的、可怜的猎狐犬,如何用尖刺刺入它的神经核心,去读取它最深层的恐惧、最隐秘的欲一点点精神控制和PUA,人员选拔的技巧望,以及……对权力的服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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