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卫戍区地下基地,空气里混杂着机油的冷硬与昨夜未散的暧昧余温。那种特有的、高浓度向导素过载后留下的甜腻气息,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萦绕在空旷的整备区上方。

        “藤”部队的五百名士兵早已在广场上列队完毕。黑色的外骨骼机甲在人造冷光灯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寒芒,静默如坟场里的墓碑。

        元承棠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军礼服,肩上披着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并没有点燃的细烟。他站在高台上,目光并未在那群钢铁死神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落在身后半步那个身形依旧高大、但站姿却有着微妙僵硬的男人身上。

        仇澜换了一身崭新的作战服。领口依旧扣得严丝合缝,遮住了那下面肯定惨不忍睹的痕迹。但他那双总是藏在帽檐阴影下的金色眼睛里,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底的青黑不仅没有让他显得颓废,反而给那张冷峻的脸增添了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危险美感。

        那是药物戒断反应与精神过载后的典型后遗症。

        “元帅昨晚休息得不好?”

        元承棠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基地里激起一阵回音。他甚至还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替仇澜整理了一下略微歪斜的领章。

        指尖触碰到仇澜颈侧的那一瞬间,那具高大的躯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畏惧,那是巴普洛夫式的生理反应——那是昨晚被针头刺入、被藤蔓勒紧的记忆在肌肉层面留下的烙印。

        “谢……殿下关心。”仇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生锈的刀片,“属下……休息得很好。”

        “那就好。”元承棠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毕竟,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不是这点温存的小场面。”

        话音未落,基地入口处的闸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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