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谈笔交易。”

        对方的意图很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且笃定这个钩饵一旦抛下水面,这世上绝无第二条鱼会甘愿如元承棠这般咬得鲜血也难撤退。交易的性质未知,筹码未知,是陷阱,是试探,是有人故意要让他这张滴水不漏的大网豁个口气?那些蛰伏在阴沟里的反向导极值组织或者是……三面派的前贵族党欲孽?亦或是,已然不知所踪的皇三,还是自己那位道貌岸然的大哥……又或者是……

        就在这一瞬,还没来得及对这则讯息进行溯源或甚至想好拒绝的嘲笑,一阵比方才幻痛更猛烈百倍的心悸毫无征兆从左侧第三根肋骨的缝隙钻了进去,猝然爆发。

        元承棠按住胸口向前踉跄了半步,身子弓起像是被一只并不可见的手隔空贯穿。不同于往常疲惫或精神透支时的脑疼,这次是一种怪异的、灼热的抽搐,仿佛内脏深处忽然长出了一窝带钩的反向枝丫,拼命要拱出血管和膈膜。

        这是共鸣。是他埋在地里面那颗种子传来的反馈。远在“光年以外”,或者也许仍在折跃通道中经受撕裂折磨的同类,那疯狂无匹的精神动能通过这颗无孔不入的“藤”,跨越了物理的鸿沟,粗暴挤入了这个还在计划着权力平衡的主人的血管里。

        “呃——!”元承棠咽下从食管返的一股酸意和腥味,撑住了身边的雕柱。

        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来自识海深处的异样搏动。

        那是他与仇澜之间的精神链接。

        如果说以前这根链条是他手中的缰绳,那么此刻,这根缰绳正在发烫,甚至在反向拉扯他的手腕。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种下的那颗种子,正在以一种甚至连他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疯长。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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