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厢里,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

        闻策缩在座位角落,左腿的剧痛此刻变得麻木而遥远。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灯火,在他眼中连成模糊的光带,像是另一个世界投来的冷漠注视。

        谢归叙就坐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搭在他冰冷的手腕上,姿态闲适得像在欣赏夜风景。

        「腿疼得厉害?」谢归叙侧过头,声音温柔如常,仿佛刚才在父母家中发生的一切只是寻常探亲。

        闻策没有回答,目光空洞地定在车窗上。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连呼吸都显得费力。逃跑时点燃的最后一丝火焰,在看见父母接过支票的那一刻彻底熄灭了。现在,他只是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被谢归叙牵着,带回那个量身定制的地狱。

        谢归叙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修长的手指从闻策手腕滑到他的手背,轻轻抚摸那些在逃亡中弄出的划痕和淤青。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但闻策的身体却僵硬得更厉害了。

        车子没有开回庄园,而是再次驶入了那家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医院手术间里,无影灯的光惨白如骨。

        闻策被束缚在可调节手术床上,四肢由特制的皮质束带固定。消毒水的气味冰冷刺鼻,混合着某种镇静剂甜腻的余味。他因过度挣扎而虚脱,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的反光金属板,那里模糊地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和站在床边那个修长优雅的身影。

        谢归叙已换上无菌服,蓝绿色的布料衬得他肤色冷白。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闲适的微笑,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残酷的手术和刑罚,而是一次精心的艺术修整。

        他的目光,如同最细致的鉴赏家,缓缓落在闻策裸露的两条小腿上。其中一条腿因为之前的跳窗和逃亡,肿胀未消,皮肤上布满青紫瘀痕和擦伤,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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