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日,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
刑场上,闻策被绑在冰冷的木椅上。他看着行刑者举起步枪,瞳孔剧烈震颤,视线开始模糊涣散,生理的极度恐惧超越意志的控制,裤裆处漫开一片湿热的臊臭,他却浑然不觉,不断的呢喃:「老天爷啊······我是被冤枉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最后传入耳膜的,是那句机械的指令:「预备——放!」
恐惧撕裂一切感官,黑暗吞没他所有的意识。
不知在虚无中漂浮多久,闻策被一股刺鼻的霉味呛醒。
他猛地从柔软的床垫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双手颤抖着摸向心口——没有弹孔,皮肤完好无损,没有血迹,只有冷汗浸湿单薄的囚服。
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昏暗逼仄的地下室,房间不过二十平米,金属墙壁裸露着,头顶唯一一盏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这地下室······似曾相识。
结婚后第一周,谢观叙带他参观过自家庄园的每一个房间,来到地下深处时,轻描淡写地介绍这是「应急用的安全屋,就算核弹都打不进来」。那时,闻策只觉此处深埋地底很阴冷,未曾多想。
对面墙壁上,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闪烁,正播报着新闻:「······上午8时,谢氏集团董事长谢观叙先生的配偶闻策,因故意杀人罪被执行枪决。谢观叙先生于上午接受独家专访时表示,尽管遭受重大情感背叛,他仍对前夫的结局感到深切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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