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是愁胡的老板抱着酒盅从货架后走来,低头辨认一阵,笑道:“认得,是个好词,粟特人还常用这个做名字。”

        亦梁笑着把钱拍下:“是什么,快些告诉我,猜了半日了。”

        “中原话读作‘延那’,意思是——‘最喜欢的人’。”

        亦梁一怔,他把纸面倒过来,又看了几眼。他所写正是佛保镌刻在簪子上的一行怪字。他摇头,促狭地哼笑:“这小子。”

        而戴着兔儿面具的悍仆丝毫不知老底被揭了个底儿掉。他一只手伸在怀中,仍在摩挲那只玉簪。漫天烟花正在璀璨开绽,欢闹的喧阗之中,他的心喜不被任何人所知。

        忽然他听见熟悉的叱马声。从面具的孔洞中看去,他望见了主人正催马前行,就在几步之外。

        佛保唔唔嗯嗯地憋不出个整音来。他这时候才因自己只有半截舌头而懊恼。于是他不顾在外容易被寻仇的规矩,将面具摘下。他这些年第一次在旁人前露出真面目,煌煌灯火中,他深沉的眸sE也染上了熠闪。他向她的方向追去,含混地叫着她的名字。

        突地有几只手扭住了他。烟花还未燃放结束,而最压场的烟火更是声响殷天动地。佛保两耳嗡鸣,眼前也出现了飞花万点。

        他衣怀中的玉簪被人取走,他下意识地去夺。他一味地紧攥,丝毫不知簪子已在手中裂为两半。很快他的双臂便被放开,他忧急地抬起手时,只觉x腹贯穿着一GU暖流。而折损的玉簪,静静泊在浸满了鲜血的掌心。

        烟火鸣放,他耳边寂静无声。暖流湍湍难止,而主人纵马远去的背影,也已经消失在他涣散的瞳孔中。

        “你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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