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誉成进了屋,替我关上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和人结仇了?”
我笑笑:“只是单纯倒霉吧?”
严誉成抬了抬眉毛,上下打量我,说:“看你这张脸,是挺倒霉的。”
我擦了擦脸,没接话。擦过脸後,我r0ur0u手腕,说:“你不用回家?”
严誉成不回答,思忖片刻,m0着鼻梁说:“你换个地方住吧。”
我摇头:“搬家太麻烦了,再说这个小区很方便,周围什麽都有。”
我没骗他。白天,小区周围全是外卖车,馄饨,包子,豆浆,茶叶蛋,应有尽有,每天早上香飘十里,一开窗就能闻到。商业街附近还有盲人推拿,中医正骨,老字号针灸馆。针灸馆的对面是一家殡葬火化服务店,店里负责推销的都是年轻nV孩。当时招待我的那个nV孩热情洋溢,黑长袜,黑皮鞋,亲切地拉着我的胳膊,问我家里有几位老人,具T想了解哪些服务。她给我看店里的目录,重点介绍了一万八千八的h金套餐,说是落葬当天会安排一辆黑sE劳斯莱斯来回接送,还能邀请到着名唢呐表演家从八点开始演奏八首曲子。nV孩和我解释,这两个八是谐音,演奏一结束,人就会放下所有的痛苦和执念,告别尘世,前往极乐。临走之前,我要了张她的名片,她暗示我当场预订还有折扣。
我看了眼严誉成,他正抬着下巴看我,一只手cHa在口袋里。他和我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哪天出了事都没人知道。”
我笑了:“有人知道又能怎麽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不会倒流的。”
严誉成一摆手,从鼻子里哼了声:“我不和你玩文字游戏,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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