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兼施,哄劝加阻止,洛千寻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她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心神在这件事上,时刻留意着夜澜的动静,神经紧绷。

        夜澜并非不明白道理,也并非真的想跟她对着干。他只是……太难忍受了。那根管子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的不适,更是心理上无法摆脱的被异物侵入和掌控的屈辱感。每当这种厌恶感涌上来,理智就会暂时退让。

        但每一次,当他看到洛千寻焦急、担忧、甚至带着恳求的眼神,听到她温柔又疲惫的劝解,感受到她握着自己手时的温暖和坚定,那股冲动又会像被浇了冷水的火苗,一点点熄灭下去。

        他知道她是为他好。他知道她在竭尽全力照顾他。而他,似乎也在这种反复的“对抗-安抚-妥协”中,对她产生了更深层近乎本能的依赖。即使在他最抗拒、最失控的时候,也依然会下意识地听从她的命令,接受她的安排。

        这让他感到一种复杂的安心,也让他心底那根“厌世”的弦,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松弛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丁点。

        日子就在这种略显煎熬却又暗藏温情的拉扯中过去。

        洛千寻除了照顾夜澜,也时刻留意着外界的风声。得益于云国京城的繁华和信息流通,她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关于“魔尊失踪”、“仙魔冲突”之类的消息,但暂时并未听到什么特别的风声。昆仑派似乎也并未大张旗鼓地搜寻,或许是因为亓官霄,或许他们在暗中布局。

        她也多次尝试用夜澜教过的方法向魔宫方向发送求救讯息,但至今未有回音。或许是距离太远,也或许是魔宫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担忧与日俱增,但看着床上脸色比最初多了些许生气的夜澜,洛千寻只能按下焦虑,继续扮演好照顾爱人的角色。

        至少,在这座繁华又陌生的云国京城里,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夜澜的身体在洛千寻的精心照料下开始缓慢恢复。胸口的贯穿伤结了痂,下身的红肿也消退了许多,虽然阴蒂部位愈合得最慢,时不时还会渗出血丝,但总算没有出现严重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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