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是趁洛千寻不注意,自己偷偷地伸手去扯。但他身体太虚弱,手指也使不上多大劲,再加上洛千寻几乎寸步不离,他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发现。
“夜澜!不能动这个!”洛千寻第一次发现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夜澜却像是被激怒的小兽,第一次对她露出了明显的带着委屈和怒气的抗拒神色,哑声道:“拿掉……难受……”
“不行!”洛千寻态度坚决,但语气立刻放柔,“这是大夫留下的,是为了帮你,让你伤口好得快些,少受点罪。再忍几天,就几天,好不好?等伤势长好一点,我们就拿掉。”
夜澜别开脸,不理她,但手指却不再用力。
然而,这只是第一次。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情况反复上演。有时是洛千寻刚转身去倒水,就听到身后窸窣的声响;有时是她夜里浅眠,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立刻惊醒;有时是夜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去抓挠……
每一次,洛千寻都不得不迅速而轻柔地制止他,然后开始新一轮绞尽脑汁的劝解。
“夜澜,我知道不舒服,我知道你讨厌它,你再忍忍。”她握着他的手,耐心解释,“你看,你现在身体这么弱,如果强行排尿,腹部用力,胸口和下面的伤口都会疼,还可能出血。有它在,能让你省很多力气,伤口才能安静地长好。”
她尝试用他可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就像……就像修炼,根基还没练扎实的时候,不能贪图冒进,不然会有很大的隐患。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就立刻把它撤走,好不好?”
有时,她会用上苦肉计:“你乱动,万一真伤了,我又要出去找大夫,又要担心得要命……夜澜,你舍得让我这么担心吗?”
甚至,她不得不偶尔“强硬”一点,用略带命令的口吻,但眼神依旧温柔:“夜澜,听话!不许再碰了!这是为了你的身体,你必须听大夫的,也必须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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