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云隐山深处。

        与市区的晴空万里截然不同,这里似乎仍被某种阴郁的湿气笼罩。巨大的全玻璃结构别墅矗立在半山腰,像是一座封印着妖物的透明水晶棺。

        厚重的丝绒遮光帘将所有的自然光线隔绝在外,室内只有几盏落地灯散发着昏暗暧昧的暖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却又心生寒意的复杂气味——昂贵的沉香燃尽后的冷灰味,混合着石楠花特有的腥甜,淡淡的铁锈味,以及某种医用消肿药膏的清苦气息。

        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了一张名为“事后”的网。

        二楼主卧。

        一张深灰色的定制大床上,林夕辞静静地趴在那里。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溺亡者,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汗水早已干涸,结成一缕缕狼狈的形状。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者说,是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机制的停机。

        呼吸微弱而急促,偶尔,那具身体会因为肌肉记忆般的恐惧而产生轻微的痉挛,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两声破碎的、听不出原本音色的呜咽。

        太惨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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