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凉风卷着城市废气的味道,猛地灌进喉咙,却压不住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酸腐。

        刚走出“金樽”不到五十米,林夕辞就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精英的皮囊。他踉跄着冲向路边的绿化带,扶着一棵法国梧桐,腰身躬起,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

        没有什么食物残渣,吐出来的全是混着胃液的烈酒,还有那股令他作呕的、仿佛渗透进骨髓里的烟草臭味。

        林夕辞摘下那副沾了雾气的银边眼镜,手指颤抖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纸巾,狠狠地擦拭着嘴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一层皮搓下来。

        【王德发那个老畜生……属狗的吗?居然真的下嘴咬……】

        【妈的,被咬的那块脚趾肯定青了。回去得用钢丝球刷三遍。】

        【这就是所谓的“商务交流”?裴御舟,你大爷的,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着。因为刚才那一阵剧烈的呕吐,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潮红,那双平时清冷如刀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不远处,那辆挂着裴氏牌照的黑色宾利正缓缓驶来。那是裴御舟派来“接”他的,或者说是来“回收”他的。

        林夕辞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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