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成了这个家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喝醉了,就会掐着我的脸,手指上的烟草味呛进我的鼻孔。他的眼神像我在上学路上经常看到的,聚集在一起等着彩票开奖的赌徒的眼神。“老子这辈子毁了,你得给老子挣回来。你得考大学,得当官,得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下。”
这种厚重的、带着馊味的期望让我恶心。而它们最后不负众望地变成了一记记耳光。
当那件事——那个在实验室里的吻,被教导主任像捉奸一样捅破时,父亲的底牌被撕碎了。
他没说话,一路沉默着把我领回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疯了。
他抽出了皮带。那是一条鳄鱼皮的皮带,是他当年“下海”时买的唯一的奢侈品,那个铜头皮带扣沉甸甸的。
第一下,砸在我的额角。
我听见“嗡”的一声,像是脑子里有根弦断了。接着是热的,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红。
“变态!老子养你这么大,你搞男人!”
“老子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心血!你是个什么东西!残次品!废料!”
他一边骂,一边抽。皮带扣砸在背上、腿上、肋骨上。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没有留手。他是真的想杀了我,就像想砸碎那个让他倾家荡产的破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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