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一粒一粒在舌头上蹭过,带着油脂的温度和甜味,每咽下一口,他都感觉骨头缝里都暖了一层。他几乎是本能地,又去找那两颗虎皮鹌鹑蛋。
鹌鹑蛋被煎过又裹了酱,外皮微微起皱,像缩小版的红烧蛋。他舍不得一口吞掉,先小小咬开一个,蛋白弹一点、却不老,蛋黄是紧实又绵的,带着淡淡的粉感,被红烧汁浸过之后,多了一层咸香。他干脆把半颗蛋黄碾碎,丢回饭里,用筷子慢慢拌开。
蛋黄、汤汁、米饭缠在一起,颜色像被刷了一层薄薄的金漆,他舀一勺放进嘴里,香味直接顶到脑门子上。那种香不是单一的:有肉的、有酱油的、有蛋的,还有海鲜籽碎在其间的轻轻一跳。他吃到最后,连盒角那一点点汤都不肯浪费,用筷子一点一点刮着舀起来。
等回过神来,饭盒底已经见了光,他却还下意识想再舀一勺,手悬在半空,才反应过来:
——啊,吃完了。
胃是满的,心却像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塞得更满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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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顿“中午要吃的幸福”,在上午就被他扫荡得一点不剩。
到了真正午休时间,教室里饭盒一一打开,米饭味、卤味、油炸味混在一起,骏翰坐在位子上,面前桌子空空,只能拿着水杯喝水,看别人吃。
“欸,许骏翰,你看这个。”阿顺把自己的便当盒往他这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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