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蒹。

        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在老马早餐店后的巷子里,几个兄弟在打闹、抽烟、聊废话的时候。

        阿豪——那群人里最衰最挫、平常最容易被取笑为“第一衰仔”的那个——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

        “我前几天在重高外面看到她啦,就那个穿吊带的爽脆大陆妹,叫什么文…青蒹。哇靠,身材好到——啧!那奶……走路都在晃。那腰细得跟橡皮筋一样,屁股又圆又翘……干你们都没亲眼看过,你们真的不懂。”

        其他人笑骂他色胚,说他又在幻想。许骏翰没笑,只是默默记住了那个名字。

        他不喜欢阿豪那副油腔滑调的样子,更讨厌他嘴巴里把一个女生讲成“奶”“腰”“屁股”那样的零件。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从阿豪的语气里,他听出了一点真的嫉妒。那种男生对自己永远得不到的女人,会生出一种既轻蔑又忍不住描绘的心理。

        后来某个午后,学校刚开完联校说明会,许骏翰坐在机车上抽烟,正准备走,就看到重高校门口人群中,她走了出来。

        不是吊带,不是短裤。是规矩的重高制服:白衬衫,深蓝百褶裙,黑色及膝袜。干干净净、扣子扣好、头发扎得整齐,脸蛋白得像刚洗过,眉眼清清楚楚。

        她走得不快不慢,手里拿着一张活动通知单,跟老师鞠了个躬,语调软而轻,像是不敢打扰任何人。

        他整个人怔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