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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阳挤出最后一轮火势,热风裹着盐味从操场另一端吹来。澎湖的操场不大,一眼望穿,红土跑道已经被晒得褪色,几名学生还在打着最后一场球。

        马公职校外的骑楼下,五辆机车横七竖八地停着。野狼125稳稳斜靠在柱边,银灰色的车身已经被海风咬出些微锈斑。许骏翰斜坐在车尾,单手撑着车座,汗水顺着脖颈后浅浅的晒痕滑进领口。

        “干咧,再半年就要当兵了欸。”

        黄士豪吸着果糖,坐在他那台声音吵得像要解体的三阳机车上嚷着,“我表哥说他在金门热到蛋蛋起水泡,我听了直接冷汗欸。”

        “你表哥太弱了啦!”

        陈志良嘴里嚼着一块鱿鱼干,声音含混,“我哥在马祖,那才扯,每天吹海风,回来黑得像烤墨鱼,还交了个超丑的福建妹。”

        众人顿时笑出声,阿顺——林建顺——摘下仿眼镜,拎着一瓶运动饮料轻轻晃着:“丑妹我不行。我一定要调去台北,不然高雄也行。都市当兵才能偷溜出去泡夜店。”

        “你是义务役王力宏喔?”阿豪呛声,挤出一口果糖,“你先体检别被抓到甲等就偷笑了。”

        “我堂哥就是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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