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翰把野狼125停在戏院旁边的空地上,熄火时心还在“怦怦”乱跳,不知道是因为终于要看电影,还是因为后座那个女孩的双手刚刚环在他腰上,靠得有点紧。

        青蒹跳下车,拍了拍裙摆,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他们昨天在阿良家后院自己爆的爆米花。爆米花混着巧克力碎和一点焦糖,袋口扎得牢牢的。

        “不能被发现。”她小声说,“不然老板会生气。”

        “那你还带。”他忍不住笑。

        “这样比较有‘看电影感’嘛。”她冲他做了个脸,“电影院的爆米花很贵欸。”

        老戏院的霓虹灯有点旧了,蓝色的管子一闪一闪,仿佛随时会熄灭。门口拉着一条红绳,今天破天荒排起了一点队——《蓝色大门》首映。

        撕票,进场。

        这家老戏院的椅子有点塌,中间弹簧坏掉的还会一点点往下陷。冷气勉强够用,天花板角落里有风扇慢慢转。放映机运转的声音混在片头音乐里,有点沙沙的。

        灯暗下来,银幕上的蓝绿色开始铺开——泳池、水波、走廊、单车、校服,台北的夏天像是被浸在氯水里的。

        电影很好看,好看到两个人一度忘了身边还有别人。

        画面是细腻的,镜头语气很温柔,少年少女的眼神、犹疑、犹豫、在走廊里擦肩的那一瞬、游泳池边晒着的皮肤,被光线描得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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