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剧情走到“考试”、“升学”那一段,她的手指悄悄抓住了他的袖子。
银幕上的老师谈着志愿,讲着“台大”、“政大”、“成大”,同学们互相调侃“你一定考得上啦”。台北的重点中学像一艘巨大的船,大家争着挤进几条固定的航线。
她知道自己是从大陆来的,身份证明、户籍、各种手续都绕了一圈才定下来。她知道自己和班上同学不一样——不是因为口音,而是因为她背后那条地理和政治线,别人没走过。
镜头里有人说“台北以外的地方都很无聊”,观众席有几声心照不宣的笑。
她捏紧了手里的爆米花袋子,内心闪过一瞬间的荒谬:
回不去大陆,台湾也未必拥抱她。马公是她现在的家,却又时时刻刻提醒她:你是外地来的“大陆妹”。
电影里的主人公只是在迷茫“自己喜欢哪一种人”,而她在迷茫的是:我到底算哪里的人。
电影散场,灯光慢慢亮起,观众席一片窸窸窣窣。有人边走边还在聊哪段“好浪漫”,有人偷偷抹眼泪。
骏翰和青蒹坐了很久,直到字幕滚到最后一行,放映机的声响停下,前排的大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才慢慢起身。
戏院门一推开,澎湖晚风一下子扑上来,带着一点海腥味和夜市的油烟味。天空已经暗下来,街灯在地上拉出一圈一圈黄色的光晕。
他们没急着上车,而是沿着海边的栏杆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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