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找词找得很辛苦:“你不是被夹在中间,你只是……两个地方都住在你身上。”

        海风吹得他眼睛有点干,但他还是扭头看向她:“我知道你考学很辛苦,要准备作品集,还要担心钱。我没办法帮你画画,也帮不了你念书,可是——”

        他挠挠头,很笨拙地说:“你要是有一天去台北读书了,我就努力赚更多钱,去台北打工。”

        “要是你哪一天还是决定留在澎湖,我就跟你一起留在澎湖。”

        “反正不管你最后要往哪边走,我就是……”他顿了一下,耳尖有点红,“我就是跟着你。”

        青蒹静静地听着,眼圈一点点发热。

        她想起电影里,那些青绿色光里漂浮的青春烦恼,又看着眼前这条有点破、有点旧、却真的吹得到海风的海街——觉得自己的青春,好像跟电影里的不太一样,又好像,有一处地方很接近。

        那就是——不管世界多大、多乱、多难,心里总会偷偷留一个角落给“想跟谁一起走下去”。

        “你知道我在电影院里最后想到什么吗?”她忽然开口。

        “什么?”他问。

        “我在想——”她歪过头看他,“电影里那几个小孩虽然烦恼很多,可他们至少不用担心今天回家会不会挨打,不用担心明天有没有学费。他们烦恼的是感情,我们烦恼的是生存。可是,我们也有感情,我们也有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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