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海边被风吹了好一阵子,身上的热气和电影里残留的情绪都被吹散了一半,才慢吞吞地往“苹果妈妈小食堂”走回去。
店里的灯已经调到最暗那档,客人都散了,桌椅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厨房那头还亮着一格黄光。门一推开,袁梅正好从灶台前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大碗味增汤,汤面上浮着几块规矩的豆腐块和细细的葱花,热气往上冒。
“回来啦?”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的脸色,“晚上看电影,看饿了吧?”
还没等他们回答,她已经把东西放到靠里的那张桌上:“这么晚了不要吃太油,吃清淡一点就好。”
桌上除了味增汤,已经摆好了两盘葱油面——面条是细面,刚刚抖过水,淋上了一层亮晶晶的葱油,几缕葱花软趴趴地趴在面上,边上还各放了一小撮青菜,香气朴素,却极其勾人。
骏翰原本还想着电影里的那些镜头,坐下的时候肚子恰好配合地叫了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文妈妈一眼,接过筷子,先舀了一口味增汤。
汤不浓不淡,有豆腐的软,有味增发酵出的微微豆香,还有刚刚好的热度,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他没忍住,又连喝了几口,整个人都松下来一点。
葱油面才是真正让他“投降”的——筷子一夹,油香和葱香就跟着热气一起冲上来。面条被葱油裹得油亮,却一点不腻,入口有一点弹牙,面心是热的,葱的辛味被油和热度化成柔软的香,混着酱油的咸,简单到极致,却好吃得像被人从里面拍了一下心口。
青蒹也顾不上当什么“文青少女”,两只手老老实实捧着碗,先喝两口汤,再埋头吃面。她刚刚还在海边讲什么“身份认同”、“回不去的故乡”,此刻被一碗温热的味增汤哄得干干净净,眼睛都眯起来了。
“慢一点慢一点,又没人跟你们抢。”袁梅嘴上这么说,给他们添豆腐的时候,手却下得大方。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跟两只小猪一样,筷子在碗里“嗒嗒”敲,吸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刚才在海边绕来绕去的纠结、撕裂、那一点说不出口的抑郁,都在葱油和味增的香气里,一点点往后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