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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榻米不大,两个人却躺得满满的。

        窗子半开着,夜风从海那头吹进来,带一点潮湿的咸味。画室天花板很低,顶上的灯泡被一块布罩着,光线柔下来,落在两人脸上,都是一层浅浅的黄。

        青蒹仰着躺,头发散成一团软软的黑,枕在他的手臂上。骏翰侧着身,半撑着头,看她的侧脸看得出神。他先随口讲了点学校里兄弟的糗事,声音压得很低,却忍不住带着笑意。

        “你知道吗,有一次阿豪跟我们说,他要去夜市‘练胆量’。”骏翰想起就想笑,“说什么要练习跟女生讲话,结果我们几个躲在旁边看,他靠近人家摊位,一个字还没讲,就被那摊位的阿姨抓去帮忙搬货。”

        青蒹“噗”地笑出来:“他去练胆量,结果去当粗工?”

        “对啊,结果那天忙到快收摊。”骏翰耸耸肩,“他搬了一整晚的西瓜,回来手都抬不起来,还跟我们吹说,他很受欢迎,‘阿姨都爱他’。”

        “这个人真的……”青蒹笑得肩膀一抖,“他还敢骂别人衰仔,他自己才是最衰的。”

        骏翰又讲起阿顺:“阿顺说他以后要去台北混。”

        “那个戴假的?”青蒹插嘴。

        “对,就是那个。”骏翰笑,“有一回他翘课,说要骑车去‘熟悉未来生活环境’,结果车骑到半路,雨来得超大,他只好落汤鸡一样,躲在便利商店门口打电话给他妈,说车坏了,让他妈来载人跟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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