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马车早已候着，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简淮沉凝的眉眼。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渐行渐远，将相府的朱门远远抛在身后。
竹屋的炊烟袅袅升起时，秦令臻正蹲在田埂上，笨拙地给金线莲培土。李牧站在廊下，抱着胳膊看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笨手笨脚的，亏你还是个皇帝，这点活计都做不好。”
秦令臻头也不抬，“那不是有先生在？先生肯教，我便肯学。”
李牧嗤了一声，刚要开口怼回去，却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少年的惊呼：“师父！有位公子求见！”
李牧的脸色倏然变了。
秦令臻也停了手，缓缓站起身，顺着李牧的目光望向院门口。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简淮的身影立在晨光里，长衫曳地，风尘仆仆，直直地撞进李牧的眼底。
四目相对，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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