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风都停了。

        简淮抱着银伶的手臂微微发颤,那力道轻了怕摔着人,重了又怕惊扰了怀中小小的、尚未成形的生命。

        什么时候的事?是某个月上柳梢的夜里,两人抵额相偎,说着软语温存的时候?还是那些他假意温柔,将人紧紧揽在怀中,心底却藏着算计的时日?

        不对。

        这些都太早了,早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那份筹谋,一步步铺陈开来。

        “大人,依脉象来看,这孩子…怕是已有三月有余了。”

        简淮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滔天悔恨。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这些天,简淮几乎是刻意地避开那间卧房。

        他遣了最稳妥的嬷嬷和医女守在别院,每日的汤药亲自盯着煎好,却从不敢踏进那间卧房半步,怕听到那句足以将他凌迟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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