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园里的人谁惹过你?”简淮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透,每一个字都裹着撕心的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被困在绝境里、连嘶吼都带着血沫的兽。

        “你何苦要赶尽杀绝,害得我家破人亡?……师哥死了……师母也没从火里逃出来……”

        他猛地闭紧眼睛,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似是连回想那片焦土与尸骸的惨状,都觉得剜心。

        死了?银伶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

        简淮话里的家破人亡不是虚指,是真的……没了。

        他也没料到,秦宁煊会把事做得这样绝。

        银伶原以为秦宁煊会遣散戏班、封了院门,从没想过是这样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那场火映红的不只是水月坊的夜空,更是简淮眼底燃尽所有的光。

        “我求你……”简淮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崩溃的哭腔。

        这个年仅十六的少年,能在戏台上翻飞、唱遍人间悲欢,如今却站在这儿,连一句完整的祈求都说不连贯,只剩满身的绝望与破碎。

        银伶忽然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将他逼成现在的局面。

        事已至此,再说后悔,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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