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方才被银伶病容攫住的怔忪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沉凝。
“银相,”他开口,“我有些事,必须和你谈。”
“带下去!”银绍根本不愿多听一句,眼底只剩嫌恶与决绝,直接挥手示意家丁动手。
家丁们立刻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简淮的臂膀,他没有挣扎,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气息奄奄的银伶,淡淡撂下一句:“银相,我等你。”
言罢,便任由家丁强行拽着离去,长廊上很快只剩下拖拽的脚步声与衣袍摩擦的轻响。
房中再度安静下来。
银绍的手悬在银伶汗湿的鬓发上方,终究是轻轻落下,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拂去那层薄汗。
方才,他就不该一时冲动,和银伶说那些诛心的话啊。若不是自己步步紧逼,孩子何至于憋在心里。
“爹爹…昨夜简淮回来了。”
银伶咬了咬泛白的唇瓣,像是用尽了毕生勇气,“爹爹,我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喉间的叹息绵长而沉重,混着窗外渐起的风声,吹散了回忆里的焦灼与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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