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戈身体一僵,凝聚的内力瞬间溃散,汹涌的情绪和剧痛仿佛被一道冰冷的闸门骤然截断。她眼中最后映出的,是顾昀深收针时那副“真麻烦”的嫌弃表情,随即意识便沉入一片柔软的黑暗,软软地倒回床榻。

        “顾昀深!你做什么?!”镜猛地转头,愠怒地瞪向出手的淮南王,手已按上了腰间的短刃。她可以阻拦、劝说,但绝不允许有人未经许可对殿下动手,即使此人刚救了殿下的命。

        顾昀深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那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是十足十的不耐烦:“干什么?救人啊!看不懂吗?她刚吐的是心头淤血,证明毒患未绝,又因急怒情绪引动内息紊乱,心脉受损加剧。你再让她这么激动下去,信不信她不等穿好甲胄,就能自己把自己气得心脉爆裂,一命呜呼?”

        他将擦好的银针收回特制的皮囊,才掀起眼皮,对上镜隐含怒火的视线,撇了撇嘴,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你真不识好歹”的骄横:

        “啧!我说镜大统领,你是木头脑袋吗?我把话说清楚点——我!怕!她!等!会!儿!被!活!活!气!死!了!听、明、白、了、吗?!”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教训不开窍的徒弟。然而,那微蹙的眉头和快速扫过唐挽戈苍白面容的眼神,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关切。

        镜握刀的手缓缓松开。她看着再度陷入昏迷、但呼吸似乎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点的唐挽戈,又看了看一脸“快夸我机智”的顾昀深,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取代。

        她当然明白顾昀深做得对。可一想到王妃独自在景国可能遭遇的一切,想到殿下醒来后必定更加疯狂的执着……

        窗外,北境的风依旧呜咽,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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