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小生命无法再拖延了。每一天的乾呕与倦怠都在提醒我他的存在,像是一个倒数计时的闹钟。最终,我还是做出了那个最艰难的决定。

        我想流掉他。

        「堕胎」这两个字,光是念出来就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堕」,有一种不断下沉、坠落的感觉,彷佛在那一刻,我周遭的万物都失去了重力,而我正独自掉进一个没有底部的黑洞。

        我没有把家同劈腿的事告诉香奈儿老师,更不敢提我要拿掉小孩。我希望这件事能被包装得再美好一点,或者说,我希望在别人眼中,我依然是那个对生命充满期待的云朵老师。

        每天早晨,我依然穿上围裙,站在这群未来充满无限可能的幼儿面前。我看着他们纯粹的笑脸,看着他们蹒跚学步的模样,心底却泛起一阵剧烈的讽刺:一个每天教导孩子拥抱生命的nV人,此刻竟然正策划着要摧毁一个生命。

        心真的好痛。我不断在心里问:林家同,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要让我对这个世界、对Ai、对你,感到如此彻底的失望?

        我知道他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而我,看着镜中面sE惨白的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底失败的妈妈。我护不住他,也给不了他一个乾净的、充满Ai的家。

        回到空荡荡的租屋处,我将那张还带着诊所余温的超音波照片,静静地放在书桌正中央。

        我看着照片中那个模糊的黑点,那是曾在我身T里短暂停留的心跳。我伸出手,指尖隔着衣物轻轻覆在小腹上,感觉那里依旧平静,却又好像什麽都变了。

        「对不起……」我轻声对他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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