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撑一把黑伞,穿着一身厚羊呢外套,领口设计别致。岑明止的记性向来很好,第一眼就认出那件大衣是他买的——几年前他路过商场看到,想言喻穿上应该会很好看,所以哪怕颜色沉闷,也买了下来,挂在衣柜里,从当季新款挂到过气,言喻没有穿过一次。
但今天他穿上了,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灰色毛衣,外头罩着这件大衣,一如岑明止从前揣测,言喻肩宽腿长,五官也深邃立体,这样的打扮很衬他,非常英俊。
言喻看起来有些局促,被路灯照亮的脸部轮廓紧绷,目光一动不动,落在岑明止脸上,像是要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
但很快他镇定下来,放松了过于僵硬的脊背,调整出佯装轻松的姿态,朝岑明止走近。两把伞面交叠,把路灯微弱的光挡去大半,岑明止抬起头,言喻紧张地吞咽,喉结轻轻一滚,说:“好久不见。”
一句简单到再寻常不过的问候,适用于所有的老友重逢,所有的旧情人相见。
“下班了?”言喻问。
“嗯……”岑明止看向言喻身后,他的车到了。
言喻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辆网约车正好停在了他的车后。言喻向右侧了侧身,挡住岑明止的视线,说:“去哪里,我送你?”
岑明止看他,言喻低声道:“我开车来的。”
他挡住了网约车,却故意露出另一边自己那辆。岑明止侧目,黑色的老旧奔驰大灯未熄,照亮了一片接天连地的雨幕。
“……”岑明止顿了顿:“我的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