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如旧,没有比这更令人欣慰的事了。

        在谭秋奉茶的间隙,苏策笑容清浅道:“公成刚从幽州回来,不知一切可好?”

        王昉心知他真正忧心的事物,温声道:“变化不大,他们愿意接受陛下的新政令。”

        苏策又追问了几句幽州行程相关,王昉有问必答,苏策随之放下心,话题也慢慢从幽州转到了广阳,时至今日,他总算能得知梁玉宫车晏驾的具体细节。

        “玉儿是怎么回事?”为避讳当今圣上,苏策换回了对梁玉还没登基时的称呼。

        王昉端起茶盏,原先坦荡的目光此时略有阴沉,垂眸避开了苏策的凝视,注视着瓷白茶杯中根根竖立的茶叶,叹了一口气,轻声道:“甘露元年,先帝遇刺身亡,玉儿登基那日都哭岔了气去,她的母后、兄长也早已遭受刺杀身亡,举目无亲,小小年纪就落下了病根。”

        苏策目不斜视紧盯着王昉,掩在袍袖下的手骤然攥紧,嗓音喑哑道:“这我知道,那日是怎么回事?”

        王昉手捧茶盏,一时也没有了品茶的兴致,怅然道:“玉儿是病死的,没有什么阴谋、刺客、毒酒,就是到时候了,该走了。”

        “我率军出发那日,她还曾出城相送,身体康健,怎会三个月不到就身染重病而死?”苏策固执追问道。

        王昉慢慢将目光移到苏策的脸上,注视着他那双倔强的眼眸,解释道:“她早在你们出城之前就已然重病,安澜,她知道你经常吃的那种药物。”

        苏策瞳孔一缩,手中茶盏放到桌案上发出了清脆声响,难以置信道:“所以她去找了即将告老还乡的窦太医,她服用了,那日她是支撑病体出城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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