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昉缓缓点了点头,苏策颓然地向后仰靠到椅背上,轻声问道:“玉儿,是如何知道的?”
这句话使王昉沉默了半晌,他看向面容病态苍白的苏策,因缺少药物维持的假象,苏策的清瘦虚弱肉眼可见,水蓝色的厚重外袍罩在他身上也能清晰地看到凸出的骨骼。
他作为少有的知情者之一,原本极为不赞同他用这种方法摧残自己的身体,但那时的苏策憋着一股狠劲,所思所想均是燕国的未来,他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甚至干脆破罐破摔。
药物用多了,总有暂时失效的时候,窦太医都不知道已将他的配方换了多少次,一次又一次地劝告他要保重身体,苏策却充耳不闻。
梁玉十二岁那一年继位不久,为防燕国朝局动荡,苏策常常忙到深夜在皇宫睡下,王昉一个健康人尚且吃不消,更何况身患重病的苏策。
少女皇帝年纪虽小,但也明白肩负的重担,许是因为她的父皇、母后和兄长均是殒命于此,她看似文静乖巧,实则内心趋于成熟,甚至有一些叛逆。
她虽不曾在人前表露,平时面对老师的教导也潜心学习,任谁都会夸赞她是一个好学生。她明知一身才学将来都是为了更好的治理国家,却又对此不屑一顾。
燕国、广阳、皇位……这些有什么好的?值得那么多人争抢丧命,哪怕读再多的书,明白再多的道理,梁玉仍在内心武断地认定——
这不值得!
一日深夜,她站在宫殿门口看向被烛火映照勾勒在窗纸上的身影时,梁玉踌躇了,小时候常抱着她举高高的苏策哥哥,在她坐上这个位子后越来越忙碌,无论她赐予再多的赏赐或是多么配合他和王丞相的决策,都很少能看到他休息。
梁玉的城府比之同龄人不知深上几许,但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她想过去提醒苏策早些安寝,却又别扭地不敢开口。无奈之下,她调动内力遮掩自己的气息,运用轻功闪过巡逻的士兵后,躲在窗棂边偷偷用手指将窗纸戳了一个小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