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顾晏躺在了苏策身侧,沉默地与苏策五指交握。

        苏策转身在黑暗中注视顾晏的双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丝,仍是湿漉漉的,正色道:“廷渊,我既然答应了你,断不会食言。你不喜欢方才的话,那我再重说一遍——顾廷渊,策今生与你同进退、共生死。你活着,我若侥幸伴你身侧,我们上书陛下乞骸骨;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话音刚落,一根手指轻轻触碰苏策的嘴唇。

        顾晏嗓音压抑道:“别说了,我都懂。”言罢,将苏策搂进怀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策头枕顾晏的手臂,眼眸在黑暗中骤起光亮,温声道:“我以前想,人活一世,若是用死亡作为终点证明自己的一生,倒也不错。”

        随后话锋一转:“但我现在思考死亡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廷渊,陪着我吧。”

        顾晏闷闷地“嗯”了一声,嗓音喑哑道:“安澜,这半年时间里,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放你自由。你想活着,我便倾尽全力治好你;你若想死,我也不会多做阻拦。”

        随即又狠狠说道:“安澜,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

        苏策轻轻抚摸着顾晏拱进他颈窝的潮湿发丝,不由失笑:顾晏像是一只强占领地的野狼,蛮横、凶狠,还爱撒娇。

        爱撒娇的野狼别扭道:“安澜,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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